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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那只绿色的小兽

传播学在研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时,会通过传播过程把关系链上的人们分为传者和受者两种。

引申出来便是常言所说的主体和客体,换种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写手和读者,医生和病患等关系。

而没有一个正常人的不正常人类调研中心就像是一群写手挤在一个没有读者的平台发文给自己看,或者说是一堆精神病住在没有医生的精神病院研究自己的病情。

研究院的小白鼠们相互研究。

他们既是研究人员,也是研究对象。

谢南风对所谓不正常人类调研中心没有丝毫兴趣。

一边被别人研究,一边还要去研究别人,实在接受不了。

身形站定,谢南风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阿宾,轻声道:“不逗你了,最后问你两个问题,你就坦率点说实话,说得好就放你走,否则你就在小树林里添张床睡着。

” 怕阿宾不信他真的会埋人,谢南风又加了句“我埋人很熟练的!” 阿宾一副被逼无奈样子,艰难地点头道:“您问吧。

” 不同意也不行啊,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如果不是知道刘虬肯定不可能真的抛下自己,阿宾估计早在被定身时就吓尿裤子了。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回答能让眼前这位不正常的不正常人类觉得好,可千万别问数学题啊!我读书少! “你刚才从地上爬起来,满目狰狞地看着我,是打算烧死我?” “不是!杀人放火是犯罪的!”阿宾否认的斩钉截铁。

这明摆着是送分题,智商不高可不代表就是低能。

况且阿宾起先确实没打算杀了谢南风,教训一下就好,组织里对故意杀人的惩罚那叫一个残酷。

杀完就跑?天高海阔?想多了。

这里谢南风真的得感谢一下蹄子的命是真的,被刘虬挖出来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

否则今天晚上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就不是刘虬了,而是一大堆凶神恶煞的执法职员,让人插翅难飞的那种。

可惜谢南风对此一无所知。

闻言,谢南风满意地点头,是否是真话就不追究了,态度过关就行。

“第二个问题,温祁祁,就是你在灯会上盯了半天的那个小女孩,可爱不?”谢南风眯着眼睛和颜悦色。

阿宾面如土色,我就知道!送分题后边肯定是送命题,人家给你送分,你给人家送命。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说不可爱,埋了吧,敢说我妹妹不可爱?说可爱,埋了吧,敢对我妹妹不怀好意? 刘哥,你在哪?快出来救小弟,你不是想看那本****吗?我送你了成不,救命啊…… “别哭啊,我又没打你,就可爱或者不可爱,有这么难吗?”谢南风笑眯眯地追问道。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阿宾选择了前者。

“可爱!”阿宾用尽余生力气般地喊出来。

妈妈,下辈子我不做人了,做人太累了,没有主角光环的路人们境遇都太凄凉了…… 看着声嘶力竭喊完这两个字就一脸豁然的阿宾,谢南风奇怪地问道:“你不怕死了?” “怕!但是那又怎样?可爱就是可爱!可爱这种事情容不得说谎!你杀了我也还是可爱!”阿宾梗着脖子,气道。

谢南风哑然,你一小废材装什么烈士,呸,童言无忌。

人在面临极端的境况时,如果没有心神崩溃到无力作为,便会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勇气。

在上世纪那个大环境下的绝境中,华夏国岌岌可危时,这样的人们层出不穷,他们以民主为旗帜,将自由做口号,扛起民族的脊梁,在动荡之中一边怀揣梦想,一边趔趄前行。

用鲜血浇筑成如今飘荡在华夏国上空的鲜红国旗。

作为活在舒适今天的华夏国民,可以不认识他们不了解他们,但不能不敬重他们。

无知可以被原谅,但无礼不能。

“啧啧啧,行吧,算你过关了。

”谢南风把手上的打火机扔进阿宾怀里,不再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

上一刻是穷途末路,一转头却柳暗花明,人生的大起大落让阿宾还没缓过神:“你不埋我了?” “你这人是m吧?不埋你你还不乐意了?”谢南风嫌弃道。

“没有没有,我很开心。

”阿宾言不由衷,强扯的笑脸跟鬼似的。

生怕自己被抖m的气息沾上,谢南风跟阿宾拉开一段距离后方才开口,语重心长。

“以后别看到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就起歪心思,得亏这次是我,我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马,要是碰到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的人,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 阿宾连连点头,心说我可谢谢您嘞,您的心眼可真大,比针眼还大,我就在人群之中多看两眼就给整的半死不活了,我命真好。

料定阿宾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谢南风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香港街。

“从这条路顺着走就能看到怀孟大道了,后会无期。

” 阿宾下意识地又点了点头。

今晚发生的事情估计就是在做梦,原来梦里挨打也会疼,恩,梦醒了就好了,醒来还是活泼可爱的阿宾。

“阿宾。

”浑厚的声音从小树林里传了出来,是刘虬和甲乙丙丁。

精瘦的刘虬发出浑厚的声音,让人感觉有点跳戏。

刘虬的出现让阿宾一直紧绷的心弦彻底断开,扑上去就是痛哭流涕。

“呜哇……老大,您去哪了啊,小宾宾做错了什么事情?您怎么就能狠心地把我送给那个坏人啊……呜呜呜~” “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在这儿呢?”刘虬一头黑线地把抱住自己大腿的阿宾拎起来,恶心死个人,鼻涕都擦我裤子上了! “呜呜呜~” 被拎起来的阿宾哭泣不止,顺势扯住刘虬的衣袖擦了擦鼻涕。

刘虬脸黑成炭,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你肯定是在报复!我都还没提起溜溜球的事,你居然先发制人了? 强忍着恶心,刘虬沉声道:“阿宾你回去后把这一个晚上发生的,还有通过对谢南风的近距离观察所发现的,汇总成一份报告交给调研组。

” 阿宾又在刘虬袖子上抹了把鼻涕,含泪点头。

“我特么抬手就是……我会在你写好后过目一遍,你记得,写该写的,不该写的别乱写!” “呜呜~嗯,知道了。

”擦鼻,抹。

……老子忍了!等明天你小子缓过劲儿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谢南风踩着路灯下的影子顺着覃怀一中的围墙走在香港街里,路边草丛中不时传来虫鸣,当谢南风走过时,叫着春天的虫声便会戛然而止,直到其走远才再次响起。

空无一人的覃怀一中静悄悄的,在月光下无声地等待天边的曙光。

元宵节已经过去了,折腾了半宿的谢南风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再过两天高一高二也到了开学的时间,等那些可爱的学弟学妹们返校,沉寂了将近一个月的覃怀一中才算迎来了新的一年。

高三开学早,但是背着高考这座大山的高三学生浑身上下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看不到,他们的提前返校并不能给校园注入鲜活的气息。

以谢南风现在的水平去参加高考,考上中州省内名列前茅的覃怀大学已经是不在话下,他也打算就留在覃怀市度过大学生活,所以在班上许多同学的眼里,志愿院校填了覃怀大学的谢南风在班里更像是在虚度光。

作为谢南风班主任的老杨始终觉得谢南风应该选择更好的大学,既然有天赋又懂得努力,就不能浪费了这份上天给予的恩赐。

谢南风倒觉得覃怀大学也挺好的,本身是华夏的重点大学,比全国数一数二的那些院校差也差不到哪,加上离家又近。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在香港街这一块混熟了,每天出门王阿姨,回家刘老头,今天去刘大爷家拔两把韭菜,明天去王大爷那儿要两个鸡蛋,闲得无聊还可以去小区门口下下棋搓搓麻,多滋润。

何必舍近求远地跑去个遍地生人的地方,买个鸡蛋都不知道哪里的更划算,性价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只要学习资源充足,在哪读书不是读书?关键更在于读书的人怎么去读书。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可能带着温祁祁跑到京城读书的,租房住不起,小学也读不起,因为温祁祁跟人闹矛盾的话连埋人的地儿都找不到。

在香港街找人帮忙照顾温祁祁?他放心不下,小丫头自己估计也不愿意。

不知不觉谢南风已经走到太行新村小区门口,借着月光抬头看向自家的三层楼小院。

蓝砖红瓦,低矮的院墙旁是院子里通往二楼的楼梯。

绿色的小兽背对着自己端坐在楼梯上,小兽怀里一只可爱的柯基发现了从香港街深处走出来的那道人影,亮盈盈地看过来。

谢南风心里挤满温馨,像是被小兽横冲直撞冲进心房,幸福的喘不过气。

于是他把开心挂在脸上,脚步轻快地向小兽所在的院子走去。

温祁祁,你最可爱,我说时来不及思索,而思索之后,还是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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