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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草原狼踪

“恭喜六爷,贺喜六爷,秦夫人为六爷添了一位公子。

” “元甫,恭喜你啊,想不到我们兄弟十九人,你倒是第一个育有后人的。

” 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在脸上洋溢的笑容,陈琦心中却有说不清的思绪。

后院松延堂上,陈郃面目狰狞:“陈元甫果然是想要争一家之主,他一个十六岁的小儿,居然率先遗下后人,今后我等在老祖面前,如何有半点尊严!” 陈暹道:“元赜兄,你是长兄,又是嫡出,他陈元甫本就是庶出,今虽然有子,终究亦是庶出。

除非嫡系无子,不然,岂能轮到他乎?” 陈郃恍然大悟,笑道:“不错,陈元甫本就是庶出,如是陈元玠留后,吾当忧之,庶出陈元甫之后,吾又有何忧也?元稷,非你之言,吾险些筑成大错。

” 堂前,大郎陈灼陈元济心中不忿,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也是庶出,虽然如今嫡夫人夏侯氏亦有八月身孕,但便生出麟儿,亦不过是庶出的。

陈琦安排众人入席饮宴,心中依旧有些烦闷,遂到后花园散心,见陈灼拎着壶酒,在独自喝着。

便上前道:“元济大兄,何不在筵上饮酒,却躲来此处?” 陈灼道:“元甫,你我都是庶出,且都有野心,可如今你也看到了,祖父喜爱二郎,二郎为嫡长子也,又是大伯家嫡系长男,将来府中一切都是他的,我等庶出何来地位?” 陈琦笑道:“庶出如何,嫡出又如何?及冠之后终要搬出府去,弟以为,当丈夫应建功立业。

如今朝纲败坏,匈奴寇边却无兵御敌,弟欲兴兵北入草原,学冠军侯平定匈奴。

大兄,宸儿年幼,吾恐二兄对宸儿不利,想把宸儿托付兄长抚养,不知兄长愿否?” 陈灼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狼居胥,匈奴王庭,须卜古都问计醯落:“右贤王,今汉廷内乱分争,正是脱离汉统之正当时。

昨日汉帝发旨欲问我匈奴借兵征乌桓,此乃欲灭我匈奴部借口也。

” 醯落道:“大汗欲自立乎,欲尊汉乎?” 须卜古都道“正要自立,何须尊汉也。

” 醯落道:“如此,当先灭栾提於夫罗,而后聚十万勇卒,雄踞狼居胥,复我匈奴昔日荣光。

” 栾提刘豹,单于栾提於夫罗之子,素有大志,每每要恢弘匈奴昔日荣光。

这一日,栾提刘豹得左贤王兀烈回报:“大汗,细作回报,有一枝中原军马偷入草原,似是要灭大汗王廷,不可不防呀!” 栾提刘豹道:“中原人可以不防,醯落与须卜古都不得不防也。

此二贼屡屡犯我原界,杀我勇士,掠我仆民,殊为可恨,若中原军马果要杀入汗王廷,孤当助之。

” 兀烈道:“大汗,恐部众非议也。

” 栾提刘豹道:“吾父乃中原汉皇亲封天汗,乃是草原正统,今醯落与须卜古都逆天而行,正当诛杀以正天听。

如今中原有大将助我,正该以其之力而为我所用。

” 兀烈笑道:“大汗英明。

” 陈琦孤身来见栾提刘豹,提出借骑兵之事,栾提刘豹道:“将军要借多少勇士,但说无妨,只要将军能助我灭了醯落与须卜古都,便是要孤归降亦无不可。

” 陈琦道:“大汗所言之事能成十之八九,不过大汗能借我精锐突骑一万,元甫但能助大汗重登狼胥王廷。

” 栾提刘豹道:“先生,非是豹不肯借一万突骑,实乃豹部亦无一万突骑也。

不过,先生所部若需要战马,豹可以赠你良驹五千匹。

” 陈琦道:“如此便可,不过你部可有羁糜的汉人家奴?元甫选过,或能为大汗于三年内夺回匈奴汗廷。

” 栾提刘豹大笑:“些许奴仆,先生可自去挑选,此无妨耳。

” 三月后,一枝一人三骑的五千的中原骑兵从栾提刘豹部离开,开始了长达三年的狩猎。

“马玩,告诉弟兄们,只许一轮,一击便走,把敌人引出来,而后分而歼之。

” 醯落急匆匆的走进宝宸宫,须卜古都正在女婢身上努力,见醯落入宫,笑道:“贤王何不一起来享用?” 醯落道:“大汗,臣已打探仔细,此一部乃是中原兵马,不知何处得了草原地形图,四下袭击草原小型部落,仅一月有余,已经有二十余个部落投降,十二、三个部落覆灭,如今其所部拥兵近十万,俱是一人三骑。

” 须卜古都大惊:“什么,十万众,皆是一人三骑,岂不是拥有三十万马匹?其哪来的如此多的良马?” 醯落道:“那些被剿灭的部落,或二三千骑,或一二万骑,三十万骑轻易可得。

” 须卜古都道:“倘若彼与栾提刘豹合兵一处,只怕我军不堪一击也。

此领军之人必有大能,回想昔日冠军侯亦不过如是也。

” 栾提刘豹见陈琦又来见自己,遂引一人来见陈琦。

陈琦疑惑不解,目视刘豹。

栾提刘豹道:“此家父栾提於夫罗汗也。

” 陈琦躬身施礼道:“大汗不在中原,如何回来?” 於夫罗道:“栾提到中原本就是为求救兵也,今朝廷未能兴兵,而将军救栾提于倒悬,故辞别中原皇帝,回归故里,以期见证须卜古都与醯落之覆灭。

” 须卜古都终于还是败了,随着醯落的战死,须卜古都第一次感到栾提部落的骁勇善战。

第一次感到那流出的汗水是如此的冰凉彻骨。

公元190年6月3日,须卜古都部匈奴被栾提於夫罗部与中原骑兵联合击败于桑乾河畔,醯落被陈琦阵斩,须卜古都坠城而死。

余部悉数归降栾提部落。

陈琦领着本部十万骑兵,离了草原,望云中郡逶迤而行。

云中城头,忽然响起急促的鸣镝声,刘虞大惊失色,急召邹靖、陈颛:“匈奴寇边,崇武有何指教?” 陈颛道:“大人,朝廷被董贼把持,必然不会发援兵驰援,不若由大人驰书于北平公孙白马,或许可以得其援翼也。

” 刘虞道:“公孙伯珪觊觎蓟郡久已,今若请其发兵,其必然不会救我。

” 陈颛道:“非也,大人,若其得大人所书,依然不救,则大人可以军规,以贻误军机罪,乘机斩其首级,虢夺其地。

故崇武以为,公孙伯珪必然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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